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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北京的“黑马”
净做出人意料的事的人，在中国常被称为“黑马”。对于一位中国文学界神秘、放荡不羁的年轻作家这是再合适不过的笔名了。近日，作家黑马曾经引起轰动和广泛争议的长篇小说《混在北京》再度出版。在夏日炎炎的北京书摊上，人们可以看到封面上主演同名电影的张国立和剧雪熟悉的面孔。
黑马以出人意料的丰富与翔实，叙述了一个他所熟知的环境。故事的中心围绕着北京一家出版社——“向导出版社”。黑马本人在师范大学毕业后就曾在一家这样的国有出版社工作过。在他的想像中，这个出版社有如《圣经》中那个巴别塔一样嘈杂混乱。
“向导出版社”出版书籍、杂志、画刊或录像带。出版社中的这些形形色色的工作人员有着记者、作家、诗人和翻译家的身份，住在出版社的房子里——那是北京长安街旁一条小巷子中的一栋筒子楼。在黑马的笔下，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们，一回到筒子楼里就变得潦倒、势利、自私自利。
在这本领以人头晕的小说中，充斥着形形色色的人物，有一位作家在台湾人的帮助下，在北京繁华的街道上成立了一家“黑老虎玩具用品有限公司”。另外一位超凡脱俗的作家睡到女诗人的床上，一个诗人睡到流行歌手的床上。
也许因为黑马对同类人过于刻薄的描写激起了他们的愤怒，《混在北京》在读者中引起了争议。对此，黑马认为：“我以为我的书打破了受到颂扬的知识分子的神话，大家努力保持的不过是表面现象。于是工人阶级看到有学问的人也有同他们一样的问题，一样的生活状况。这样，工人和农民在我的人物身上认出了自己，觉得有趣。相反，读书人觉得丢了面子。他们把自己看成精英，高高在上。而在我的书中他们被日常生活琐事贬低了。为此，他们自惭形秽了。我的祖母从不知我在北京如何生活。在她眼中我飞黄腾达了，生活富裕了。她绝不会相信我的真实情况。”
但这部书还是受到了文学家冯亦代先生的好评，在为该书所作的序言中，冯先生认为他填补了自《儒林外史》、《围城》以来文学史上描写小知识分子现象的空白。他称赞说：“书中的人物虽系虚构，却的确隐藏在北京的忙忙碌碌的人流之中，也许你我身上，都有他们的影子。”他告诉读者说：“我欣赏这本篇幅不大的小说，但须读后细细思量，方知其妙。”
这部小说不仅在国内引起反响，更引起国外的注意，出版了德文版。德国著名的文学评论杂志《焦点》高度评价这部反映中国现实的作品，认为它描写了“中国颓废的一群，具有原始性，是无知的、天真的，同时也是具有颠覆性的”。并称赞“这本书远远超过了在德国所读过的任何一位亚洲作家的作品”。瑞士的《杂志》在题为《建造通往北京的坝》的专访文章中也赞扬了黑马的写作手法：“这一切都是用一种讽刺的笔调直接揭露出来的，是人产在中国没有见到过的社会批判方式。”
1996年，知名导演何群注意到这部作品，把它搬上了银幕，这部张国立主演的同名电影当年获得三项百花奖。
尽管时代已经发生了变化，但今天的人们重读这部小说，仍然会引发诸多感慨。正像作者黑马所说的那样：“时代变了，但谁知道走过那个时代的人们的心灵活有没有变化？在新世纪门槛上回首世纪末的最后十年里小知识分子们的卑琐和龌龊，或许会有不堪的尴尬。但愿这部小说像一场细雨，令过来人心灵活深处隐匿的旧伤痕生出阵阵瘙痒，提醒他们：哪怕你今天再风光，也不能忘掉自己的劣根，从而不再重蹈覆辙。”
《混在北京》黑马/著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定价：1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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