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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实,或是乐观主义 伏尔泰
第一部
第十二章 老妇人历险记 续
(3) “如此雄辩的言词,什么样的人能不被说服呢?于是,所有的女人
都给动了手术。操刀的男人给我们每人的伤口上抹了些香油,就象
他们给小男孩做环切术那样。 “近卫兵们刚刚把从我们身上得到的美宴吃下肚,俄国人驾着平底
船又攻上来了。 “没有一个近卫兵生还。 “俄国人见到我们这些还在流着血的女人们,理也不理,自顾退去了。
都知道的,这个世界上,不论哪个角落都有法国去的外科医生的。有
个法国医生发现了我们,他治好了我们的伤。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我们的伤刚好,法国医生就说:我们应有所回报才是。他对我说:‘
没有理由不振作些,一切都是缘于战争的法则,每有城池陷落,同样
的事体都会重复的。’ “我的同伴们刚刚能走动时,我们就上了去莫斯科的路。我去了一位
俄罗斯贵族的家里,给派在花园里做事,并每天要挨二十下鞭打。
“就这样过了两年。后来,那位老爷,为着某种阴谋,被彼得大帝赐
了个分尸刑。彼得大帝余怒未消,又连老爷那个阶级的封号也一并废
了。我趁乱跑走了。我在俄罗斯走了许多地方。好长一段时间里,我
以在小旅馆做女佣为生,我去过里加,也去过罗斯托克,威斯曼,莱
比锡,卡索,乌得勒支,莱顿,海牙,还有鹿特丹。 “在艰难与耻辱之中,我变得衰老了。在我的记忆里挥之不去的是:
生为教皇之女,如今只剩下半边屁股了。至少不下一百次,人世间的
冷酷使我几近生与死之界,我都快要不能抵御死亡之神的诱惑,可我
还是挣扎着活了下来。在心底里,我太热爱生命了。这,或许是我们
人类的一种最可笑的脆弱之处了,可大自然偏偏植了它到我们心里边
。我们如此固执地负着生活的重担,难道这不正是我们同时也想抛弃
的吗?多么荒谬!对于生,我们为什么满怀的痛恨,同时又挣扎着要
保有呢?难道这不正似去关爱终将吞噬我们的毒蛇吗?拥抱着它在我
们的胸前,直至它把它的流着毒液的齿刺进我们的心。 “在我命中注定要流浪过的那些国家里,我见到了无数的人,他们把
他们的生活浸在仇恨之中,可我只知道有十二个人自愿地结束了他们
的痛苦;他们是:三位黑人,四位英国人,四位日内瓦人,还有一位
名叫罗伯克的德国教授。 “后来,我到了那犹太人唐依萨卡的家里做佣人,他让我给您,我的
好夫人,做使女;自此,我关心您的生活远胜于我自己的。要不是您
激起了我内心里的苦楚,我是不会说关于我的故事的;在远航的船上
以讲人生来打发时日并非习俗。长话短说,我的亲爱的小姐,在这世
上,我见过、经历过太多,听听我的劝告吧:告诉自己,想法说服每
一位在生活中不期而遇的路人,让他/她把他/她的故事讲给您。要
是有一位没有诅咒过她/他的存在一次,并从未向他/她自己说她/他
自己是世间最不幸的人的话,您可以把我头前脚后地抛进大海。”
(载自广州在线书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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